思来想去也没个头像。
对前辈总有一种淡淡的在意,一直以为那是种崇拜,可是……
胡思乱想着,天就渐渐黑了下去。
当陶桃元气满满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立马引起了注意。
嗯,也是,毕竟我们的工作服还是挺显眼的。
一旁各种关于深空猎人怎么来这的窃窃私语响起,陶桃也还是第一次见这些人,但是之前聊天的她是知道我病房里来了人的。
“大家别紧张,我只是来探病的。”
她说着,轻车熟路的走到我病床旁。
“嘿嘿~我的宝,你那个碍事石膏总算拆了!”
“是啊,现在有一种总算解脱了的感觉,那个东西拆下来的时候,我都觉得它都臭了!”
“哈哈哈,那你得庆幸,它没把你腌入味。”
“咦……别说了,我感觉我都闻见味了。”
“哈哈哈,你家医生呢?”
“说是要开会,不知道在哪呢。”
“嚯,看来黎医生的动向你都掌握啊?”
“刚好他中午给我说了。”
“哦~~!”
看着陶桃意有所指的笑意,我不由有些尴尬。
“嘿嘿,看你这小脸红扑扑的样子,看来最近进展不错啊!都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果然不错。”
“咳……”
“哈哈哈,害羞了,好可爱!快让我抱抱!”
“哎呀,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我又不是男的。”
我俩在这边胡闹,那两床的重症患者似乎也被感染的会心一笑。
不管什么时候,医院这种地方,都缺少生机和活力。
这种宝贵的感染力,有时候往往比药物的效果更直接。
“东西都给你打包好了,在这个行李箱里,你晚上还跟他回去?”
“嗯,他对我不放心,虽然我觉得自已没问题。”
“哈哈,那你只是借住几天?还是之后就打算搬过去?”
“呃,他家……”
“怎么了?”
“他家特别大!”
“啊?”
“我给你看看照片。”
“哦吼!这……是真大!不是,他家在市中心有独栋?”
“我去……还有花园!”
看着陶桃跟我一样大惊小怪,我总算放心了,看来不是就我一个人不适应。
唉,贫穷使我想象力匮乏!
“不是,姐妹,你这是捡到宝了!”
“哈哈……”我笑的有些尴尬,有时候一涉及到物质,真的很难评。
毕竟社会上对这种事众说纷纭,不过或许对我们来说考虑这些还早吧?
“黎医生真是处处给我惊吓啊!”
“啊?怎么是惊吓。”
“你想啊,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既然他能拥有这些就说明他付出了与之相称甚至更多的东西,而且他这个年纪能走到这样的程度……”
陶桃一边在手机上查东西,一边脸色有些凝重。
“唉,只能希望他对你是认真的吧!”
“怎么感觉你说的话突然有些沉重了?”
“之前我就是觉得,他是个优秀一些的医生,虽然也查过一些履历,但是不知道他这么有经济实力。”
陶桃突然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有很多很复杂的东西。
“姐妹,其实你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都太单纯了,以后可能会因为他不可避免的接触一些你不喜欢的东西。”
“比如呢?”
“比如,现在他是知名医师,心外副主任,而你只是刚毕业没多久,刚就业的深空新人。”
“这我知道啊,怎么了吗?”
“嗯……你知道,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见我没懂,陶桃叹了口气,甚至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没事,你这样也很好。有些事,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咋还整上哲学了呢~!”
“反正只要你知道,最差你也还有我呢,就行了!至于别的事情,顺其自然吧!有时候,也没必要提前给自已增加阻碍。”
直到这时候我才大概领会到陶桃的意思。
是因为……社会地位不一样吗?
也许是因为学校毕业后,直接就以第一名的成绩进了深空,又在之后跟前辈组队,无往不利。
我好像很久都没体会过这种现实中真实的落差了……
是吗……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们其实不是那么般配吗?
陶桃见我有些失落,拉着我的手拍了拍。
“别想那么多了,既然是第一次的心动,就勇敢点吧!我觉得你家那位不是那些会胡来的人,有事多跟他沟通吧。本来你就爱乱想了,要是因此闹误会的话就不值当了。”
陶桃语重心长,也不知道她此刻想起了谁,神情竟然有些落寞。
旁边两床的人看我俩叽叽喳喳的,听到这些话也不由跟着插了几句。
“小姑娘,你男朋友不像是会乱来的人,婶子我看人很准的!”
“是啊,虽然没见他几次,但是感觉是个很稳重的人。”
“哈哈,就是看起来有点严肃,也亏了你能跟这么冷的人相处。”
“哎呀,你个老头子懂什么,这叫互补!”
“哈哈哈!就是,你看小姑娘一天天的多有朝气,就是要这样的才行!”
“我看也是,他那样的,估计一般人都受不了他。”
“没有……他还是挺受欢迎的。”
听着大家从安慰到打趣,我不由替黎深解释了一句。
“哈哈,受欢迎是一方面,能在一起长长久久的过下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对对,有些东西,是给你钱也受不了的!就比如你叔叔这打雷一般的呼噜!你不知道我听了多少年才习惯!”
“你个老婆子,又揭我底!”
“行了吧,这屋里谁不知道,还用我揭……”
一时间气氛又被拉回了之前的欢乐,而黎深就是在这样的氛围里走进来的。
他先是看了一下旁边两床的人,依旧是礼貌的点头示意。
在互相打过招呼后,他才来到我的病床前。
“怎么没在休息室等我?”
“这里热闹些。”
“嗯。”
“黎主任,这还有个大活人呢!”
“陶桃,你好。”
“我可是帮你老婆拎了这么大一只行李箱,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
听到陶桃的称呼,我和黎深都是一愣,随即我脸红了起来,可黎深却依旧面色如常。
然而与我不同,陶桃却捕捉到他眼中明显柔和了一些的目光,进而松了口气。
“谢谢你。”
“这就完了?好没诚意~!”
陶桃继续得寸进尺,看的我心惊胆跳。
生怕黎深直接给她一个不太好的冷脸,或者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