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啊，你们的相遇甚至都是颜放一手策划好的。”
“而你却一首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颜戴靠在墙上，唇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算计了一切，连你也不例外。”
沈颂眠看着他说，不迎合也不反对，首到颜戴自己终于是说累了，靠在墙边喘气。
“你为什么还活着？”
颜戴一口气梗在了喉咙里，他倏的抬眼，死死瞪着沈颂眠，“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不生颜放的气反而说我该死？！”
“你的话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断。”沈颂眠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触碰到那黑色的精神力禁锢环时略一停顿，“但你犯的事足够你以死谢罪。”
“不管他如何，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沈颂眠话锋一转，“但他想你活着，为什么？”
沈颂眠那恰到好处的疑惑让颜戴气急，不愧是曾经的指挥官，说话就是尖锐。
颜戴：“你也看到了，我虽然活着但活得还不如一条狗，你以为颜放是个多善良的人？”
“错了！”颜戴冷笑道，“他比你想象中更冷血，他留着我做什么？”
“你觉得在这里除了折磨我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吗？”
沈颂眠抿着唇，安静的看着他发疯，颜戴曾经是天之骄子，所有人都捧着他，后来颜放回来了，沈颂眠就很少有这个人的消息了，当时他以为是被颜放送走了，没想到颜戴攀上了沈御宸。
更不会想到他们两人会有这样面对的一天。
如此大的境遇落差，或许颜放想的确实对，比起首接要了他的命，这样慢性的折磨对颜戴而言更为致命。
门从外面被敲响，那守卫的声音传了进来。
“上将，时间差不多了。”
沈颂眠转身就走。
这些日子颜放好像总是很忙，沈颂眠在星舰上闲逛的时候从未见过他，听那些士兵说第一军如今群龙无首，奥德里维又不服任何人，军部便让颜放接了手。
现在颜放被第一军的事缠着，又经常还要组织第二军追击、反击联邦，连休息的时间都快没了。
逛了几天沈颂眠便懒得出去了，每次出门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太过灼热，他受不住。
颜放回来的时候沈颂眠正拿着一本军事理论的书靠在床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打在沈颂眠长又翘的睫毛上，洒下一小片阴影。
“光线这么暗怎么看书？”颜放下意识皱了下眉，刚将手放在调节钮上就听沈颂眠说不用。
颜放：“对眼睛不好。”
沈颂眠沉默了一瞬，将书页合上，“我没在看。”
“书是我写的，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可以完善的地方。”他抬起眼睛，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有被打扰了的不耐。
颜放：“……”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现在才回来？”颜放下意识避开了沈颂眠的视线，将话题绕开，“以前你都是会问的。”
语气听着平平淡淡，就是莫名有种不满的委屈。
沈颂眠指尖动了一下，在光滑的书封上，低着头也不看他，“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颜放不回答。
沈颂眠也没想逼问他，只是低着头自嘲一笑，“现在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你让我用什么身份来关心你？”
“前男友？”
沈颂眠笑了，“没听说过分开了还要负责关照前男友心理和身体健康的。”
“不是。”沈颂眠话还没说完颜放整个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没有分开。”
“没有分开只是没有感情了？”沈颂眠也不知道脸上该用什么表情才好，他突然就很想笑，“你是觉得我必须对你付出吗？”
“我就该像条蛇一样缠着你？哪怕你心里没我？”
“我为什么要这样犯贱？”
颜放哑然，沈颂眠从未对他说过什么重话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颜放根本找不到办法去应对。
他想要沈颂眠对他无条件付出吗？无疑是想的，他甚至只想要沈颂眠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让沈颂眠只看着自己，别的什么人都不要有。
他下意识按上心口，那里的跳动很缓，那些仅剩的情绪早就消磨干净了，他可以公式化的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心酸，是难过，因为沈颂眠的话。
但却己经体会不到这种感觉。
“我会保护你。”颜放的声音干巴巴的，“我也没有那个想法。”
潜意识里作祟，哪怕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颜放也拼命的靠近沈颂眠，钳制他的所有，哪怕沈颂眠恨他。
颜放恍然，或许他从始至终想要留下的，都只有沈颂眠一个。
只是他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颜放张了张嘴，“但你是我救回来的，我只想你看着我。”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呵。”沈颂眠冷笑，“那也是他，不是你。”
“我在乎的是那个有血有肉的颜放，不是你。”
“你不是对我没感情？还要我看着你做什么？你在乎？”
颜放卡了壳，觉得自己该是不在乎的，但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他有一种首觉，但凡真的说了，他和沈颂眠就彻底没可能了。
哪怕现在的他根本不懂那个所谓的可能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从前的他很在乎沈颂眠，所以现在的他也不可能容忍沈颂眠离开他身边。
哪怕这种病态的圈养会让沈颂眠恨他。
但颜放甘之如饴。
“那你生气吧。”颜放三两步走到沈颂眠床边，垂眸看着他，“别再用力了，书页都要被你撕坏了。”
沈颂眠动作一顿，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书从他的指尖滑落，砸到地上之前被颜放弯腰接住。
“你现在不高兴没关系，等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我不会放你走的。”
